博克本应就是半私人的消遣场所，统一着装已经很别扭了，还要自作主张越改越难看，强迫广告.......这也是网上大鳄的强权政治。

    想换个地方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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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受先前《洛丽塔》折磨耐心的考验太厉害了，以至于一拿起《朗读者》时，竟有种畅快淋漓的惊喜，几乎是即刻就被作者凝练清爽的笔锋给撂倒了。这本小说是一位喜欢写侦探故事的德国法学家写的，书中没有繁缛的铺垫和修饰技巧，条理简洁清楚却不乏味。曹文轩在序言中用“庄重”来形容它，尽管有些别扭，但也足以看出这本小说和当下盛行之风的某种差异。

    我是花了两个晚上读完的，事实上如果条件允许，一个晚上也就足以。但读这本书有时候实在不得不停下来，并不是因为情节惊心动魄，而是它能漫不经心却又一针见血得点出某些日常生活的关节，或是内心的细微模糊之处，比如米夏与哲学家父亲之间那场简短的交谈，简直完美得让人无话可说。

    作为一个拥有法律与哲学背景的作家，本哈德·施林克对于感情、尊严、战争、负罪感这样一类的小说主题的把握，要比一般的人更切合现实些，也更严谨。而我也由此对女主人公汉娜有着比别的小说人物更多的喜欢，为此甚至可以容忍她引诱15岁的少年，容忍她不顾一切掩饰自己缺陷的偏执，以及她曾是二战纳粹集中营的女看守，我甚至相信她在那场灾难中是有罪责的，但在一个人人都为自己辩解的时代中，她的勇气和高傲让人钦佩。或者也可以说，她是个不识时务的人，而又有多少人能有这样的勇气呢？

    法庭对汉娜的判决自然是最严厉的，但讽刺的是，这种盲目的严厉性越是到最后越是失去了它的威慑力，反而变成了一种庇护，以至于当这个庇护消失时，汉娜和她的故事也就迅速终结了。汉娜做每件事都不太考虑将来，似乎是她的不幸，但从另一面来说也没有使她错过对她来说重要的东西。

    小说第二部的庭审也是很精彩。德国是大陆法系的渊源和权威，然而再好的法律和程序仍无法遏制人的主观与盲目，过于苛刻的证据制度和死板的责任认定成全了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蛮横得推卸责任。而面对战争这样复杂沉重的罪行，法律和审判反而变成了一个顾此失彼、目光短浅的训诫者。一纸判文既无法安慰死去的人，也无法使得稍有责任感的人心安理得，它的作用仅仅是表明某种姿态，以安抚平庸的民众，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应当从这场灾难中汲取些许教训。惩罚从来都不是净化良心的途径。

    米夏似乎是这场审判唯一清醒的旁观者，似乎也是作者年轻时的一个侧影。这也许是出于专业的训练和头脑，或者是一种冷静的道德感，为此米夏甚至专程寻访了集中营的遗址，尽管书中没有多说，但我想那应该是种很难表达的心情了，如何去看待上一代人？尤其是在全世界都对他们有了公认的定论的时候，他在那些遗址上想象着情人当年年轻的身影，如何将一批批的生命送向死亡，而他自己又将如何面对现实。判决是让他失望的，既没有给予汉娜应有的公正，也没有解脱米夏情感上不自觉的负罪感。作者用麻木来形容这一状态，这段痛苦孤独的经历使得米夏不愿去从事诉讼工作，也无法再去面对汉娜，汉娜显然在后来察觉到了这一点。

    小说的第一部和第二部之间，除了米夏对汉娜藕断丝连的感情，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联系，这也使得回头再看第一部时，感觉美好的简直像天堂一样。而第三部则是将第一部所暗藏的致命点和第二部剧痛之后绵长的阴影揉捏成了一个悲伤的结局，却也是最现实的结局。其中让人得以喘息的温情也只有那一箱箱的磁带和汉娜的笔迹，以及米夏脑海中偶尔闪现的汉娜昔日的影像。小说读完了还可以从头再读一遍，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而回忆总会有羁绊，于是越美好的越是难以面对。在小说的最后，米夏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站在汉娜的墓前时，他仿佛是得到了解脱，又仿佛是彻底的终结。命运总是在某一瞬间，迅速得灰飞烟灭。

过苍坡村

 

    自岩头往东北二、三里，经芙蓉，至苍坡，皆以村古著称。因行程匆忙，仅为苍坡绕道一游，走马观花而已。苍坡古村建于南宋，背枕笔架山，以文房四宝为题规划之，以寄古人耕读之情。然苟存于世八百余年，世风之落久已，虽古意犹存，却已荒朽败落。景点之外，已无雅舍净堂，屋舍破败，人烟寂寥，偶有村民，多为老人妇孺，呆坐于檐下堂内，神情滞讷。中国乡土生态之现状，令人堪忧。 

    然荒草无情而顽石有意，村内古墙林立，苍苔老树相映成趣，纵横皆以卵石、石板为道，历百年而弥坚。古宅深院错落有致，路遇一荒宅，门楣精巧有西洋之风，虽杂草丛生，却有斑驳古意。悄入庭院，正堂与东西厢房环而为一进，梁柱双层结构，三面檐廊相连。院中为四方浅池，水色尚清洌，铺卵石为底，中有石桥，光洁雅致，南北相接而微出水面，似扁舟竹筏，旱可渡，盈可汲，情趣盎然。昔日田园生活之诗意，可窥其点滴。 

    途遇一同济教授携学生在此测绘，一石一木皆可指其典故由来。教授称其往来考察此地已近十年，村人皆识，乐此不疲。古人云：小隐于野，大隐于市。古宅小院潜藏于山水，谓之小隐；而此同济教授，辗转于繁华之都与亘古村野，仅为研考一隅，十年不辍，可谓之大隐。虽为偶遇，同行片刻，畅谈甚欢，亦为旅途之趣也。

      7月21日晚上交的薛颖佳舒伯特专场，居然把久未谋面的朋友呼拉都聚了过来，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了薛颖佳还是舒伯特，又是挤到那一家总是被我们这帮人搞得不知所措的木木面馆，临打烊了还要了一堆饮料和两碗牛肉面，照旧还是到最后不得不用关灯来驱赶这群夜猫子，看来终究还是当初的人面桃花，本性未改。

      应该这不是第一次现场听舒伯特的最后的钢琴作品，但在我真正开始喜欢舒伯特之后，这是第一次，有种内外通透的畅快，非常的享受。薛颖佳的表达未必是最到位的，也可能是和钢琴不好有关，但他还是传达出了那种感觉，那种旋律一起就能打动所有人的舒伯特的语言，能看出他自己在弹奏某些段落时的沉醉，这也应该是会有那么多人要去弹这两部作品的原因吧。

     不过959对于音乐会来说太确实长了一点，坐在一旁的老兄觉得薛颖佳到最后有些get lost，应该是体力不支的原因。而我也觉得自己在最后有些跟的踉踉跄跄，七荤八素，但还是很喜欢。如果说这部作品中舒伯特过于啰嗦的话，或许会有些不公平。本身959和960已经是舒伯特非常私人化的作品了，况且又是面对大限将至，已然已是他最后的日记。他不会像写四手连弹之类的沙龙作品那样来写，也不会过多考虑结构上的匀称和技巧，他只是不停得往前走，不想结束。而就这点来说，959比960挣扎得更厉害些，细微的东西也更多，于作者是痛苦，于弹者是辛苦，于听者是惊鸿，当然也有辛苦。这样看来，音乐作品也是众多艺术中精神成本最大的一类了。

      最近对与舒伯特的各种录音的贪心也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喝茶时被dew的一句“你死定了”也是点得心惊肉跳的，看来要好好反省反省，否则，真的像舒伯特的D959这幅腔调一路走到黑，不顾前后的话，真的早晚会死在他手里的。

过楠溪江

 

    昔日同窗结婚，受邀赴宴。顺道择一处山水小游，也算抖一抖久居闹市的风尘。不巧却碰上台风登陆，一连三天风雨未断，其中又一日忽染风寒，浑身虚乏，颗粒未进，蛰伏于阴霾之下，毫无出游开怀之兴。

    第三日早，天气与风寒终算勉强收敛，不敢怠慢，和同伴即刻赶往瓯江码头，坐轮渡至对岸永嘉欧北，再搭乘往岩头巴士，辗转一小时有余，遂抵楠溪江畔。

    放眼于这片水域，云青水澹，静以致远，对岸滩涂舒展，林荫如黛，远山似淡墨虚境，光影迷离。正所谓山水怡情，目清而神畅。因近日雨水充沛，江面盈满而暗流急涌，浩荡开怀之处又暗藏几分惊心动魄。偶有三两橡皮艇漂流于江心，似一叶孤舟，徒然无助。原有此行安排，终却步作罢。

    三人一行转而取道龙瀑仙洞。此景原为一处山间飞瀑，后经人工开凿，为瀑内半山处一方山洞，内有暗道与瀑底水潭相连，舟渡可及。山洞宽深约二百坪，为茶舍，水帘自洞顶前直落而下，瀑外翠莽缈然如画，倒也是一处讨巧的洗耳饮茶之所。时值雨季，瀑之壮观亦尽其能势。未留，继续取道上行，山间草木葱茏，自然清新。水声时远时近，或佩环之乐，或爆竹之势。及顶，一袭银瀑豁然而出，瀑顶有碇步，拦出半亩静池，色如孔雀，不知深浅，池潭深处竟又是一挂白川，让人喜不自禁。赤足碇上，池水冰凉剔透而柔滑如丝，却不知此方为涉水之始。

    至丘顶凉亭，山谷酣然铺展于下，幽深而旷达，尽远则明灭于浩渺天光。山体如屏障对开，气势如宏；而人烟之娟秀，攒蹙于深谷，阡陌村舍尽得天地之灵气。感此乱世可避，何必遁愚。

    登高之乐终于此，自以为有俯瞰万象之度，未及片刻，却又徒生寂寥之意。故虽有寻隐之兴，却无归隐之心，讪讪然折返人间为口腹之欲去也。及半路，山雨迷蒙，润泽万物，发肤终与草木无异。